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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/4/2008 东行漫记(2)——漠河,桥在银河彼岸我喜欢在事情过去了很久之后再慢慢的回忆,静静的书写,以求再度享受旅行的乐趣——所不同的是,这次只有我一个人,在我的记忆中独自行走。 去漠河的路很漫长,我坐在窗边的位置上,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树木,间或一闪的小溪,怔怔的发呆。我的票买的很不巧,整整一个车厢全是去漠河打工的农民,我没有歧视农民的意思,只是我实在找不到和他们共鸣的聊天话题。我不懂得玩牌,不懂得种庄稼,不认识各种树木,看到窗外的牛羊群还会兴奋的大喊大叫。我觉得在他们眼里,我肯定像个笨笨的傻妞。我孑然的坐着,看他们或三五一堆的聚在一起打一种纸做的麻将牌,或几个人拿出随身果菜觥筹交错,或打开铺盖卷儿躺在过道中补眠。他们很认真的生活,很认真的打工,很认真的在农闲时节奔去漠河赚钱,很认真的和我讲大兴安岭中的各种鸟兽——譬如某种大虫子,会趁你不备扑到你脸上啄下一块肉,然后飞到旁边的树上去慢慢吃(到现在我依然没搞清楚这是真的还是他们在吓唬我)。 沿途的风景很瑰丽——我想用瑰丽来形容并不过分。东北的美丽是大气磅礴的,一眼望去不见尽头的绵延山岭;大片大片的庄稼地——和《闯关东》里的景象一模一样,绿的大豆,黄的小麦,黑的土地,颜色鲜明亮丽;在山岭和土地间,穿插着许多的河流,静谧的、缓缓的流淌,干净、清澈。我从来没有想到,东北有如此多的河流,如此多的安静的河流。 (在火车上抓拍的,远处还有一缕炊烟袅袅升起) 我不知道可不可以说,大小兴安岭是我们的最后一片净土——也许这种说法太过煽情了。但这种山清水秀天高云淡的景象的确让我无法忘怀,我简直找不到可以形容它的词语。我只能说,如果有机会,你一定要亲自来看一看,看一看大小兴安岭的广袤森林,看一看北大荒的生机盎然,看一看这万顷林海流水潺潺…… 过了加格达奇之后,漠河越来越近。车上拉客人的当地人也多了起来。我们的打扮一看就是游客,自然成为他们的目标。之前在路上碰到的驴友说漠河到北极村的班车末班是晚上6点的,而火车要6点半才能到。我们并不想在漠河耽搁一晚,便和一个广西的老爷爷合伙包了辆小面——事实证明,6点半依然是有班车的,票价比包车便宜许多。 从漠河到北极村依然很远,似乎开了有近两个小时,记不清了——反正到达北极村时,天色已经全黑了。早听说这边冷,在火车上时便把带的全部衣物都穿在了身上,一件北京出发时穿的短袖衫,一件厚厚的绒衣,外面还加了一件薄棉风衣。北极村口离有人家的地方依然很远,要再换电瓶车开过去。电瓶车一启动,我就后悔衣服带少了,即使穿了这么多,凛冽的寒风依然让我抖个不停——真的好冷啊!!! 如果说北极村最让我难以忘怀的景象,那么,一定是这里的夜空。生在城市长在城市的我,从来没有见过,如此美妙的星空。以前常常听人说,一个没有仰望过星空的民族,永远不会有征服宇宙的梦想。我一直觉得这话很煽情,我天天仰望星空,也未曾强烈的想要飞翔。但是现在,在这里,在漠河的夜晚,我终于明白了。这和北京的星空完全不同。它深邃,它寥廓,它庄严,它宁静,它壮丽,它光辉……你把所有美妙的形容词用在它身上都不会过分。我被强烈的震撼了,我呆呆的站在屋外,仰望头上的繁星,我可以清楚的看到银河——即使摘掉近视眼镜,我依然可以清楚的看到,那缥缈的一缕轻烟,那流动的星河点点,那是天河,那是银湾,那是milky way,那是我们梦想的源头。 寒意侵衣,但我依然不想回屋。我站在门外,后悔没有随身带副星图,来找找猎户座或者大熊座,但是我想我大概辨认出了牛郎星和织女星。无数次的写过“繁星点点”,但今天才算第一次真正见到了数不清的繁星,我穷尽我的语言,想书写它的容貌,却只觉得笔尖枯干。它好像很久未见的朋友,只静静的站在远方,和我说:你终于来看我了,这就够了。 夜已深,在火车上一夜没睡,回屋刚挨着枕头便睡着了,我还从没有入睡这么快过。一睁眼天已大亮,于是赶忙起身,简单收拾一下,出门搭电瓶车往北极点而去。 (绕村而过的河流,清澈见底)
(北极村里的旅游景点,我想大概是国内最大的广场了) 北望垭口广场是北极村内的景点,我对人工修缮的东西兴趣不大。不过依然可以感觉得到,这里的确是天然的林场,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是全实木的,各种的牌子,路标,或者wc,旅店,商家等等,如此奢侈的使用着纯粹的木材,这在北京大概是不可想象的事情。偶尔见到几家类似木制的小店,也大都是水泥筑出的木样花纹而已。
(我国最北端的公共厕所,实木的哦!)
(政府也是木制的房子,好羡慕)
(河对岸是俄罗斯,林木同样郁郁葱葱) 漠河很冷,十分的冷。旅店的老板娘说,这里很快就要下雪了。我不知道在如此严寒的环境中,他们如何享受生活。但是他们的房屋干净,饭菜可口,屋外种着白菜、葱之类的蔬菜,院里养着鸡,富足而快乐。老板娘说,北极村的本地人是厚道淳朴的,但是近几年,很多外地人到北极村来定居,也同样的盖了房子发展旅游业,把风气破坏了许多。以往的北极村,几乎是夜不闭户路不拾遗,有时上山丢了衣物,几天后去寻,已经被人好好的放在了路边。但是随着外来人口的增加,常常放在院子里的东西都会丢失,不得不在晚上紧锁大门。 不过,我倒是很想在北极村买间小木屋。我想,这里的房价应该不会很贵吧。有空的时候,就坐车穿过大小兴安岭,来这里看星星。大雪封山也好,可以坐在暖融融的屋里,上网聊天。门外有鸡鸣有犬吠,可以种白菜,种西红柿,种辣椒,种很家常的蔬菜。也许这只是我做为城市一员的通病,总希望能够回归田园。而那些真正生活在田园中的人们,最希望的,却正是如何走出大山,走进城市。 同行的朋友开玩笑说,应该在北极村买套房子,再在海南买套房子。然后每年就好像大雁一样,春天行往漠河,冬天驻扎琼岛,每年来回走不同的路线,看不同的风景,生活该多么美妙。我觉得,这倒真是个不错的却难以企及的梦想。 TrackbacksThe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is: http://xinxincao82.spaces.live.com/blog/cns!674F75048E8C0C1D!225.trak Weblogs that reference this entr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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